莎~~
莎~~
啪。
和室的门开闭的声音，总能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。
银色的月光下，眼前这位背对着我，披着银色长发的女子，正静静地坐在枯山水前。听到我开门的动静，便微微侧过脸来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”
“原来披着头发的你这么美的吗？”
“呵呵，挺精神的呢，还有力气说这种话。”
嗒，嗒，嗒。
我踏着木屐，走到永琳身边，也一块坐了下来。
“呀，没想到这里还有治百病的温泉什么的。”
微风中，我挥了挥浴衣的袖子。
“自从大已贵命和少彦名命发现了第一眼温泉，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割舍这大地赐予我们的宝物了。”
少彦名，记得是小碗的祖先来着？
“可惜没出现什么兔子突然闯进来帮我擦背的桥段，要不然就更好了。”
“呵呵呵呵~~，如果你不怕自己负伤的身体再掉层皮的话，可以考虑考虑满足你的要求哦~”
“免了免了，要是来一只黑心兔子，我可不知道自己还会受什么罪。”
毕竟那可是只连神（ZUN）都杀过的兔子。
四周依旧是那么宁静。
“那个，智慧之神，我能稍微问点问题吗？”
“如果琼琼杵尊来自越国，那么其他神话人物又该如何解释，是想问这个吧？”
“嗯，真不愧是师匠大人。”
“师匠……”
永琳思索了片刻。
“你在眼前的枯山水中，看到什么了吗？”
“诶，又来？嗯~~两块石头？”
“地上撒着这么多石子，你为什么只看到两块呢？”
“啊，因为那两块大啊，别的都是铺地上的而已。”
“因为那两块石头大，所以你才只注意它们。还是说，因为你只注意它们，那两块石头才大？”
“哇！这是在讨论唯物唯心吗？”
“唯物，唯心。外界已经有这种词眼了吗？”
“是啊。外界的哲学里，世界是物质的，所以唯物才是正确的。”
“你认为意识是建立在物质之上的是吗？”
“那当然，先有物质，再有意识。这可是外界的真理。”
“你觉得，意识无法影响物质，是这样吗？”
“影响？当然不行啊。除非是意识驱使人行动什么的来影响物质。”
“那么，我现在告诉你，你眼前的那两团黑影，并非是你白天所见的那两块石头，而是我换上的形状相似的两块木板。”
“诶？那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，那么那边的就是木板了。”
“要过去确认一下吗？”
“可以吗？那，失礼了。”
我走入枯山水中，凑近黑影，看了看，摸了摸。
就是之前看到的石头。
“不对啊，这两块就是石头。”
“但是你在确认之前，似乎可以接受我的说法。”
“因为你说的也的确有可能啊。”
我走回原处，重新坐下。
“意识改变了物质？不对，意识改变了人的认知。”
永琳轻轻地笑了笑。
“人自认为正确的认知，却把人带入了人认为的错误世界中。”
“但是这种世界里，如果可以像我刚才那样去调查获得足够的信息，是什么依旧会是什么啊。”
“但是，你在确认之前，物质的形态究竟是如何的呢？或者实际上你只是得到了所有信息的冰山一角，但你却认为自己得到足够信息的时候，物质又会是如何的呢？”
“薛定谔的猫？啊~薛定谔的猫指的是外界一个科学家做的实验。把猫放一不透明密封的箱子里，箱子内部会有某种装置，让这箱子里有一半的概率产生毒气毒死猫。这种情况下，在人观察箱子内部的情况前，箱子里的猫既活着，也死了。”
“真是个有趣的实验。那如果这个实验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做的。当房内的人确认了猫的生死后，对房外的人而言，那只猫是不是依旧是既活着也死了呢？”
“如果按照之前的实验结论的话，说不定的确是这样。”
“现在房中之人向房外之人说：‘猫是死的’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，不管事实如何，对房外的人而言，猫就是死的了。意识改变物质……”
“呵呵呵~~”
“不不不，意识改变现实什么的，再怎么说也……”
“如若不可能，那么你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，和一个神话中的人物交谈呢？众人心中所存之物，自会成真。不过人们所思所想并不会完全相同，共同的已知相交融，就会产生未知。”
所以我眼前的这个幻想乡很接近一设，却也和一设有区别。
但是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我闻所未闻的历史啊？
历史自己在修复自己吗？
“等下，说起来正统神话中，八意思兼是男的吧。”
永琳静静地看着我。
……
“这整个幻想乡，都是外人所创造的吗？”
“为什么你们眼中的神大多数都为人形？”
“因为~人是神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的？”
“再看看眼前的枯山水。”
“……神按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，还是人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神……”
“神因信仰而生，因信仰而存。妖怪也是，不同的，只有‘他们是恐惧的产物’罢了。”
“妖怪……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当人们畏惧八云紫，把她赶出村庄时，或者是被天孙的家臣畏惧时，她才成为了妖怪吗？而不是因为她成了妖怪，人们才害怕她，把她赶出去……
八云紫，究竟站在人这边呢，还是妖怪那边呢？
我挠了挠头，理了理思绪，继续我的提问。
“说起来，八云紫曾说过，幻想乡是按照天孙的遗愿创造的世外桃源。但我记得幻想乡中人类是属于被圈养的存在啊，甚至还有人因为想成为妖怪而被杀害了。”
“妖怪不会说谎，但人会。”
……
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意思吗？或者说，二桃可以杀三士，但不能杀妖怪……
让人类认为人就该如此生存，就能根本地限制住人的欲望。愚民，大同社会……
“真不愧是幻想乡啊。”
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应该知道博丽神社的历代女巫有什么职责吧。”
“解决异变吗？”
“不可能存在永远和平的世界。”
“……”
微风轻拂着我已经干了的头发，轻拂着我凌乱的思绪。
……
“紫她，告诉了你多少？”
“从她的前世之死，到大国主让国之间的一些事情。”
“那你应该并不知道博丽神社的由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将八云紫赶出村寨的那个家族，就是博丽一族。”
“！！！”
“博丽一族在接受了天孙的统治后，曾因协助天孙退治恶灵而获得嗯赐，拥有了道的力量。此后，博丽一族世代追随天皇，直到八云紫希望建立幻想乡。”
“八云紫在结界边界安置了博丽神社，让博丽一族协助建设幻想乡。”
“正是。博丽神社中，可以说没有神明，也可以说，神社所供奉的是名为幻想乡的神明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，躺在了地上，整理着思绪。
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。原来我们已经聊了一个晚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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